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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围棋情缘

发布者:于小添(实习生)发布时间:2013-10-15浏览次数:197

  我的围棋情缘

周星增

 

有人说我为围棋付出许多,我却觉得围棋给予我的更多。如果有谁问我一生最庆幸的是什么事情,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:与围棋结缘。

我第一次认识围棋是在30年前一个细雨蒙蒙的周日,当时我刚大学毕业在贵州工学院任教。早晨醒来,我随手打开收音机,正连播着著名围棋国手陈祖德的自传体小说《超越自我》。我平时不怎么听新闻之外的节目,但这次却被连播的内容深深吸引了,以至于节目结束,我还意犹未尽,心头涌起想一下子了解这本书全情的冲动。于是连早餐都没顾得上吃,立即骑车冒雨到新华书店买了一本《超越自我》。我回到宿舍,啃着馒头从上午看到下午,又从晚上看到深夜,一口气把《超越自我》从头读到了尾。合上书本,我思绪万千,激动不已,久久未能入眠,内心萌发了要学围棋的强烈愿望。

第二天中午,我到隔壁教研室找到一位平时看见过他下围棋的同事,直截了当地表明我想跟他学围棋,而他爽快地答应了。

摆开棋盘后,他只教了我五分钟,就提出让我九子对弈一盘,我充满新奇地开始与他下人生的第一局围棋,结果可想而知,他杀得我“尸横遍野”,而我连他的一颗子也没吃到。棋局结束后,这位同事满足地哈哈大笑,这让一直憋着气的我大受刺激,天生的好胜心也让我暗下决心一定要超越这位启老师。

于是当天下班后,我又去新华书店去买了围棋入门书。然后我开始晚上看书,白天则和同事操练下棋。几天之后,这位同事还让九子,而我第一次赢了他,只记得当时我心里充盈着强烈的成就感,比加了工资还高兴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我的围棋天天在进步,同事的让子逐渐减少。到了我学棋的第29天,我主动向同事提出:“明天我学棋正好满一个月,不如我们分先下下吧。”同事自恃棋力还在我之上,主动提议:“我们分先三番棋,谁输谁请两个教研室的同事每人吃一根棒冰。”我说:“好。”

消息传开,当天中午观者众多,可能同事心态有异吧,结果被我直落两局取胜,我的启老师输了棋满脸通红。但其实我早已委托另一位同事将棒冰买好,并事先附上一条:“师徒练兵,无关输赢,棒冰一根,酬谢师恩。”当时博得满堂皆喜,一片掌声。

以后的日子,我开始寻找学校里所有的围棋对手,遇到比我强的,我就缠住与他下棋,直到被我超越为止。就这样两三年之后,我自以为此时在学院里已经无敌了。

1985年第一届中日围棋擂台赛开始,那真是一场围棋爱好者的盛宴,每局棋的胜负都成为大家聊天的热门话题。特别是中国棋手江铸久的五连胜,日本小林光一的六连胜,最后聂卫平挽狂澜实现三连胜夺取最后胜利,让中国围棋爱好者们经历了一场过山车式的跌宕起伏。当最后胜利的消息传来,爱好者一片欢腾,自豪振奋之情就好像我们打赢一场真正的中日战争,真是解气到了极点。

因为对聂卫平有着民族英雄般的崇敬,那时我竟有了想像聂卫平那样为国争光,当职业棋手的念头。得知我的家乡温州乐清出了个全国少年围棋冠军杨士海,于是我在暑假期间特地回家乡找他,盘算如果下一局棋我能够胜他,则准备改行往职业棋手方向拼搏一下了。

与少年杨士海的对局成了我的职业棋手的“梦碎地”。小我十来岁的杨士海不但把我杀的毫无回手之力,还在局后多处指点我的种种不足,这种差距绝不是几个等级所能形容。最后,在一种“井底之蛙”的自嘲中,我彻底断了当职业棋手的念头,开始快快乐乐地当业余围棋爱好者。

随着与围棋结缘的年头越长,我越是感到围棋的博大精深和无穷魅力。我一直认为围棋一定是上天赐给人类的礼物,因为它的棋盘是最原始的横直线条,棋子是最基本的黑白两色,规则是最简单的“气尽提取”,下法是最公平的“子效相等”。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极简单的游戏,其中却蕴藏了无穷无尽的变化和渗透万物的哲理。让我最不可思议的就是围棋有着五千多年的历史,竟没有一丝奴隶社会或封建社会侵蚀的痕迹。不像中国国粹的中国象棋,每个棋子都有等级,一看便知道是封建王朝的产物,特别是两方将帅,其实它的能力最弱,对胜利贡献也最小,但却最有权威,最受保护,一旦将帅被杀,则不管外面还有千军万马,一律通通消亡。这不活脱脱是封建帝皇的生动写照吗?

而围棋却保存着最淳朴的平等。围棋子力的强弱优劣,全依你下在某个空间而定,它可以是砥柱,可以是功臣,也可以是鸡肋、是罪人,变化万千,无一而定。围棋讲究全局与局部的关联,虚势和实利的转换,舍与得的衡量,大与小的判断,其中的修养和哲理,无一不对你的工作和做人有莫大的帮助和启迪。多年来,围棋带给我莫大的快乐和愉悦。

当我有能力为围棋事业做些事情时,我出资创办了“建桥杯”中国女子围棋公开赛,而且已经连续举办了十届;我接办了“建桥杯”中国围棋新人王赛,现在也已经二十届了,还有上海浦东的“建桥杯”围棋赛、温州市棋王赛、乐清市围棋名人赛等。而在所有的比赛中,我最看重的就是“建桥杯”女子围棋公开赛。这不仅仅是因为这一赛事规格高人数多,最主要的就是因为它是女子比赛。

每个人的第一位老师都是母亲,女子的素质决定了一个家庭、一个民族、乃至一个国家的稳定与繁荣。在我心目中,天下最美是女子。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情结,所以十年前当看到中国女子围棋处于低谷,一大批风华正茂的女棋手在一年里几乎不上一场比赛,我觉得心里很难过。于是借助当时新人王开幕式的机会,我和中国棋院领导经过洽谈而创办了“建桥杯”中国女子围棋公开赛。

我想,因为我与围棋结缘,才会在有能力之时,有幸为围棋事业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奉献;因为我爱围棋,所以我才对这种奉献心甘情愿,而且心存感激。

(本文系《棋韵——建桥杯10年记》序)